第652章 来自帖木儿帝国的使者(1/3)
之前的八股文,还是一种限制较少的标准化考试的文体。明代的巨儒硕彦、道学性灵都可以在八股文中各展风骚,成一代文章之美。
比如王鏊、王阳明、张居正等大佬,就是八股文也写得很好,鞭辟入里,说理透彻。
随着满清入关,加强对汉人的统治,八股“代言”的阐释被诸多限制,逐渐陷入偏狭境地。
真正的束缚,是康熙规定必须用“钦定”语气,不能决裂本题、不遵传注……不能这样,不能那样。
是乾隆对科场太重视,又导致了一系列新戒律出现……
这重重桎梏,与八股本身何干?
有人说,八股文束缚思想,是彻头彻尾的垃圾。
陆知白倒要说,八股不过是一套绣花的针法罢了。
绣娘绣花,先要绷紧绢布,这叫“破题”;再选好丝线颜色,这是“承题”;而后勾勒轮廓,便是“起讲”;最后填充细节,恰如“束股”。
绣一朵牡丹,自然要按部就班,但这妨碍绣娘展现巧思了吗?
同样的花样,有人绣得呆板,有人却能活色生香,关键在人不在法。
今人诟病八股,实则是把两个问题混为一谈。
其一,八股作为文章格式,不过是教人写议论文的步骤。先立论,再论证,最后总结——这放在今日高考作文里,不也是金科玉律?
其二,考试限定死了四书五经内容,这是康熙、乾隆之后愈演愈烈的弊病。
后来的八股要求太多,既要又要,还要且要,就跟某些人找对象似的,可不就令人窒息么……
但都是附加的东西,这跟八股本身有什么关系?
错在科举只考四书五经。
方孝孺等人的担忧,是对的。
应试教育,一切都为了考试。到了明末之后,四书五经之外的书,一概不准学生看。
吴敬梓的《儒林外史》里就写,范进中举之后,和同僚聊天,他们竟然不知道苏轼是谁。
他们老师则说苏轼文章写得实在太差,考试的话,只能考秀才第六等,也就是要被除去秀才之名了。
八股文本无罪,错的是那些把它变成思想牢笼的人。错的是急功近利、水平一般思想懒惰的人。
只批判八股,是在掩护谁呢……
……
夜色渐深,公主府内烛影摇红。
朱长乐倚在床榻边,给睡着的小丫头掖了掖被角,微微一笑,回了自己房间。
陆知白正在写着方案。
朱长乐缓步而来,周身散发清香。
她的手指轻轻绕着陆知白的衣带,眼波盈盈,轻声说:
“二丫头,也三岁了……”
陆知白回过头来,目光微动,笑道:“那是虚岁。”
他自然是闻弦歌而知雅意。
朱长乐虽有一丝娇羞,却伸出柔荑,握住他的手,低低道:
“夫君,咱们再要个孩子可好?”
陆知白手中的朱笔一顿,失笑道:“殿下这是怎么了?莫不是今日进宫,见了哪位新出生的皇弟皇妹?”
“才不是呢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