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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并不知道我还活着。”郗瑛道。沈九犹豫了下,道:“尚书令说你掉下悬崖,又是乱世,当是九死一生了。你不要责怪尚书令,当时宁五在身后追赶,尚书令顾不上你。”
郗瑛看着船外流淌的江流,没有说话。
她无法回答,毕竟原身已死,她不能代替她回答。换做她,她小心眼得很,肯定会恨一辈子。
我不相信你死了,暗中找了你无数次,在平江城也派人去找过了,都没有你的音讯。我猜想,你若不是没了,便是落入了宁五之手。后来听说宁五买女娘的衣衫,那时我方确定,你落在了宁五的手中。”沈九道。
怪不得宁勖不将她留在平江城,要带在身边。
郗瑛平静地迎着沈九的打量,道:“是,我落在了宁五手中。”
沈九又开始羞涩,僵硬地转过头,手扯着湿衣袍,道:“幸好你没事,而是被宁五带走了。昨夜我发现宁五走了,将你留了下来,很是高兴,我终于有机会救你。宁五留下来的护卫,都是他亲卫中的高手,我们埋伏在山上,寻找着时机。你竟然上了山,我就顾不上了,当机立断动了手。”
他微闭了下眼,仿佛在后怕,“若是这次失手,下次估计就更难了。”
郗瑛想到沈九带到山上的人,他们一个都没回来。
“何必呢?”郗瑛实在不解,忍不住问了出来。
沈九静默了下,抬眼凝望着郗瑛:“尚书令是我的恩人,他一手提拔了我,还将你许配给我做妻子。你即将是我的妻,我就是拼着一死,也要将你从宁五手上抢过来,夺妻之恨,绝不能忍!”
第27章 生同不了衾,死也要同穴
丁一紧赶慢赶,终于在傍晚追上了宁勖的大军。
营地里,常山正在忙着准备热水布巾,看到丁一吊着手腕,惊恐不安走过来。红福披头散发,手上抱着硕大的行囊跟在他身边,心不禁沉了沉。
“出事了?”常山问道。
“沈九前来,劫走了娘子。”丁一艰难地将当时的情形简单说了,朝营帐内张望了眼,“公子可在?”
常山不敢拦着,将红福一并叫上了,“进去说。”
这时赵先生从营帐里走出来,看到红福与丁一,愣了下,问道:“她怎地来了?”
常山赶紧将丁一回禀之事说了,“我正要带他们去向公子回禀。”
赵先生皱起眉,训斥道:“糊涂!公子腿伤未愈,还要打仗,如何能在这时去扰乱公子的心神,你还不将布巾热水拿进去!”
常山本来想说话,见赵先生不悦的神色,只能低下头朝营帐走去。
红福见常山走,惊慌未定跟在了他身后。赵先生恼了,指着她道:“站住,谁允许你进去的?”
“我要见公子!七娘被劫走了,我要见公子!”红福说着说着就哭了,搂着行囊就往营帐冲,“公子,七娘不在了”
赵先生顿时急了,怒斥道:“闭嘴!”
“进来!”营帐内,传来了宁勖的声音。
赵先生只能怒瞪着红福,旁边的丁一也低着头,进了营帐。
宁勖靠在软囊上,目光从失了魂的红福身上,移到低头耷脑的丁一身上,神色渐渐冰冷:“她呢?”
丁一上前跪下,将事情从头到尾道来,头抵着地毡,连头都不敢抬:“属下未能当好差,请公子责罚。”
宁勖面无表情,只抬眼在几人身上缓缓扫过。
营帐内好似失去了空气,赶来的赵先生与常山并排立在门边,连呼吸都觉着困难。